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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东坡先生的“下战书茶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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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7-1-19 17:10:40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  宋人吃茶的格式,和如今是完全两回事变。早春仲春,福建建安的茶树方才长出新苗,就被采摘下来,颠末蒸青、榨膏,用茶臼子研成云母一般的细细的白色粉末,方可举行点茶。点茶,要用汤瓶中的滚水先加一点调成膏,再冲水,用竹茶筅击拂,待茶碗中出现浮云般的一层白沫,方可以饮用。茶盏最好是玄色兔毫建盏,由于唯有玄色茶盏能烘托出茶沫的雪白。中国美学到了宋朝刚刚真正到达岑岭,即一种文人士医生的极简主义审美,对“雅”的极致寻求。茶自然具有的某种天然之大方,令上至天子下到布衣都对此物趋附者众。固然,古代大众的┞封种慕雅举动与今天并没有素质差别,大众固然都可以附庸一下大方,借以刷刷存在感的,没有人附庸,哪里来的大方呢?比如今天我们到场所谓茶会,穿上汉服照相,再发发朋侪圈,配上点鸡汤文,没关系事的,真是那块料,天然逐步会领会到茶的兴趣;然而对付有的人来说,这种“雅”原来就是他生活的常态罢了。
  1081年大年头二,被贬谪到黄州的苏东坡给他的好基友、“畏妻如虎”典故确当事人陈季常写了如许一封信:
  轼启。新岁未获展庆,祝颂无穷,稍晴,起居奈何?数日起造必有涯,何日果可入城。昨日得公择书,过上元乃行,计月末间到此,公亦以此时来,怎样?窃计上元起造,尚未毕工。轼亦自不出,无缘作陪夜游也。沙舫画笼,朝夕附陈隆船去次,今先附扶劣膏去。其中有一铸铜匠,欲借所收建州木茶臼子并椎,试令依样造看,兼适有闽中人便。或令看过,因往彼买一副也。乞蹔付去人,专敬服便纳上。余寒更乞保重,冗中恕不谨,轼再拜。季常先生文阁下。正月二日。

  大意是,东坡看上了陈季常的茶臼子(建州是北宋御茶苑的焦点地域),想让本身这边的铜匠依样子打一个,于是大年头二就巴巴儿地写信去借;但又说,要是有人去福建,照旧要请人去买一副来的。
  这一年苏东坡四十四岁,方才由于“乌台诗案”被贬到黄州第二个年初。
  虽然顶着“千年第一大才子”的名头,可东坡要是在今天混圈子,也许大概可能当不了作协主席、书协主席之类的,缘故原由“你懂的”;当网红更不行能,缘故原由有二:第一,虽然他才是谁人真的耿直boy,然而,网红界的耿直boy,哪一个不是有故事的女同砚呢?第二,也是最重要的缘故原由,东坡的世界观与当下所谓“乐成学”完全是反着来的;他的人生之旅基本是“人往低处走”,用小期间那种大势利眼的看法来看,他是个“大写的loser”。总之,用朝云对他的四个字评价:不达时宜。
  但是,东坡最高杰作,却大多是在往“低处走”的阶段创造出来的,好比诗文《念奴娇·赤壁怀古》、《前后赤壁赋》;书法《寒食帖》、《洞庭春色赋》等。 大概东坡也从未将“乐成”当回事。达则兼济天下,穷则独善其身,古代念书人自有其安居乐业的要领。更重要的是,无论身在那边, 他的性情并不会为之转变,不会有任何造作,就像我们看到的┞封通函牍。
  以东坡之名留下的墨迹甚多,但多件颇有存疑之处。然而这通《新岁展庆帖》则一直被历代各人认为真迹无疑。它和写给陈季常的另一通《人来得书帖》被合为一帖,明代各人“董狐”董其昌在其后题跋曰:“东坡真迹,余所见无虑数十卷,皆宋人双勾廓填。坡书本浓,既经填墨,盖难免墨猪之论,唯此二帖(新岁、人来)则杜老所谓须臾九重真龙出,一洗万古凡马空也”。 董狐一直自视甚高,连赵孟頫都轻视,如许的评价算是很高了。该帖历经项子京、安岐递藏,在北京故宫深藏不露。所幸的是,在故宫博物院武英殿最近的“故宫藏历代字画展”中,我们又能一睹此物真容了。
  在“宋四家”中,东坡书法并不完善,点画肥腴有“墨猪”之讥,结体宽扁有“蛤蟆”之讽。要论技法的多样,姿态的俏丽,东坡恐怕比不上米元章。然而又有论者,即所谓苏轼自然、黄庭坚劲健、米芾纵逸、蔡襄蕴藉,东坡好像又胜出一筹了。“自然”二字,在中国美学乃至哲学体系里,职位地方不问可知。东坡谈到本身的书法时也自信地说,“我书意造本无法,点画信手烦推求”。果真是一枚耿直boy。这种自然,更体现在真性情的表露。而仔细看处,却又笔笔有法。我们在《人来得书帖》中可以领会到。
  轼启:人来得书。不料伯诚遽至于此,爱愕不已。宏才令德,百未一报,而止于是耶。季常笃于兄弟,而于伯诚尤相知照。想闻之无复买卖,若不上念流派付嘱之重,下思三子皆不可立,任情所至,不自知返,则朋侪之忧盖未可量。伏惟深照死生离合之常理,悟忧哀之无益,释然自勉,以就远业。轼蒙交照之厚,故吐不讳之言,必深察也。本欲便往面慰,又恐悲哀中反更挠乱,进退不惶,惟千万宽怀,毋忽粗言也。纷歧一。轼再拜。
  “伯诚”为陈季常之长兄陈忱。显然是陈季常向东坡通报了兄长的死讯,东坡遂去信慰问。虽寥寥数语,却绝无空话,以他与陈季常的交情,相互只言片语已足以转达蜜意,但外人看来彷佛淡了些。然而这通函牍就要竣事的时间,东坡又附上两行小行书:
  知廿九日举挂,不克不及一哭其灵,愧负万万,万万。酒一担,告为一酹之。苦痛,苦痛。
  在克制的情绪之下,是涌动的苦痛,诚挚的共情,跃然纸上。而当我们看到东坡这件墨迹时,这种印象又会被放大数倍,翰墨之间那种情绪的升沉,和我们寓目王羲之《丧乱帖》、颜真卿《祭侄稿》的感觉有颇多雷同之处。
  讲到函牍中东坡的┞锋挚,竟让笔者想起台北故宫中的那件《归安丘园帖》了。东坡与章惇本为多年摰友,在“乌台诗案”中,章惇虽为新党,还曾尽力营救过东坡。但厥后章惇与苏辙树怨,遂多方毒害苏轼兄弟,以致有斩尽杀绝之意,但东坡从未表露出怨恨。然而风水轮番转,章惇失意时,同样一再被贬,他的儿子漂泊海南,还承蒙东坡照拂。在章惇被贬汝州时,东坡修书一封前去宽慰,称“归安丘园早岁共有此意”,但是我深知你的性格怎会安于此?只是暂时的┞份伏,究竟照旧要东山再起的。这封函牍书法写得平静、淡然,字里行间表露的那种温雅、诚挚,哪里像是写给一个仇人?想想我们当下的种种“互撕”,吃相好丢脸,这不是斯文扫地,而是从未有过斯文而已。
  虽然这一回的┞饭览借上了第34届世界艺术史大会的名头,但是预想中的《步辇图》、《韩熙载夜宴图》不知为何并未展出,在参展杰作中,只管摹本王羲之《雨后帖》和杜牧《张好好诗》名头更响亮些,但东坡这件真迹尤其令笔者着迷,单单为了它,也值得混在如织的游人步队中走一遭。
  实在北京故宫宝物甚多,可迄今绝大多数所翻拍出书的字画,用的照旧上个世纪“故宫拍照部”拍摄的旧电影,当年离日本二玄社的水准就差了十万八千里,再加上印刷马虎,效果要么像“烧煳了的卷子”,要么“像雾像雨又像风”,令人疑心拍照师连焦距都对禁绝。实在海内今天的微距拍照、调频网印刷水准、硬件设备早就不输二玄社,然而一些复成品却只热心于制造种种奢华版,动辄过万,而且每一种都要做成巨册,像个石狮子一样笨重,以便蹲在豪宅里充门面。上个月台北故宫前院长冯明珠被聘为北京故宫照料,这实在是功德一桩,不必附会上其它的意义。北京故宫若像冯明珠研究员曾经做的那样,也出一套《故宫法书新编》,印刷险些“下真迹一等”,却又代价亲民,顺手便于翻阅,也是我等大众粉丝之福利吧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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